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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9九州平台:伊朗电影:一群戴镣铐的人在禁忌

责任编辑:宝马发布时间:2019-04-07 23:06浏览次数:

《小鞋子》剧照

腾讯娱乐专稿(文/暗地妖娆 编辑/任义)

地球上有一块土壤,丰饶、美丽,然而禁忌。

那里的电影人被戴上镣铐,一系列严格到不近情理的明文规定试图锁上他们灵感的羽翼;他们的作品被要求禁止出现紧身的女性服饰,除了脸和手以外其它女性部分不得裸露;男女之间不得有身体接触和暧昧的语言笑话;军队、警察或家庭的笑话不得出现;长胡子的反面角色不得出现;外语和粗鲁的语言不得出现;不得有外国音乐或其它欢快的音乐......

然而,就有那么一群“反叛者”,在层层枷锁中伸出理想的触角,夹缝求生,向全世界交出了近乎完美的作品,使得在自由环境中成长起来的观众对他们肃然起敬。

那片土地唤作伊朗,那些戴着镣铐任性起舞的人正是伊朗导演。2016年7月4日,伊朗导演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在法国巴黎去逝,享年76岁。法国新浪潮先驱导演让-吕克·戈达尔曾经这样评价他:“电影始于D.W.格里菲斯,终于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美国导演马丁·斯科塞斯在听闻他过逝的消息时,用极度哀伤的语气说道:“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而且确实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

阿巴斯之死,让全世界的电影人垂下了高贵的头颅,这是向阿巴斯的哀悼,更是对伊朗电影的一次集体致敬。

伊朗第一部有声电影《洛儿姑娘》

动荡中诞生的艺术

回溯伊朗电影发展史,堪称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政治风云变幻、领导人的思想差异,导致伊朗的电影工业在胆战心惊的环境中起浮不定。

1937年,伊朗诞生了首部波斯语有声电影《洛尔姑娘》,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开端却没能得到悉心呵护,因为二战影响很快就扫遍全球。1937-1948年间,整个伊朗的艺术领域都在黑暗中消沉,二战引发的政治危机,伊朗受盟军占领,使得本土电影的发展停滞不前,那时候伊朗只能上映一些外国电影,尤其是好莱坞电影。这段消沉期,一直到1947年才得以打破。

阿巴斯电影处女作《面包与小巷》

战后重生和当代伊朗电影的萌芽

战后的和平使得伊朗商业电影迅速发展,50年代到60年代中期,很多新的制片厂建立起来,这一时期伊朗影坛流行的是各种通俗娱乐电影,在商业片洪流中具有社会意识的剧情片和纪录片难以取得大的成功,儿伊朗电影电视市场主要为美国商人把持。

1963年,德黑兰成立戏剧艺术学院,此后有许多艺术类院校成立,最早毕业的学生,和在国外接受过教育的电影人材归国,为伊朗电影界带来新鲜空气,正是以他们为主力军,拍出了许多伊朗电影代表作。比如毕业于美国UCLA的伊朗导演达瑞什·麦赫瑞,他的第二部长片便是在伊朗新电影中开天辟地的《奶牛》(1969)。

1970年代中期,一帮电影学生和爱好者成立了“自由电影”的组织,拍摄8毫米实验短片,这种活动全国范围内很兴盛,有自己的电影节,还与国家电视台合作。 比如至今仍在对年轻电影人提供很大帮助的组织“儿童及青少年智力发展协会”,协会在沙赫王后的建议下创办,是一个聘请艺术家教授青少年知识和艺术知识的教育机构,1969年起,在后来蜚声国际的导演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等人的组织下,协会成立了电影分部,于是许多青年影人加入这个部门,协会的最大优势在于提供相对较大的自由度给创作者,并且迅速得到国家资金的支持,许多伊朗最出色的导演都曾为协会工作过,协会扶持的第一部作品正是阿巴斯的短片处女作《面包与小巷》,从这里阿巴斯迈出了通向电影大师圣殿的第一步。不过此时占据伊朗电影绝对份额的仍是廉价通俗的商业片。

贾法·帕纳西的《白气球》

“革命之后”的束缚于突破

“1979年革命”(即霍梅尼领导的伊斯兰革命,推翻了伊朗的沙赫国王),对伊朗的社会文化带来巨大的改变,过去沙赫王国时期的电影被视为腐化堕落的生活方式,很多电影公司消失,电影院关门,一些导演因为政治和文化环境变得恶劣,不得不离开伊朗,留下的电影人继续面临着宗教和道德法令的严苛审查,新政府开始利用电影进行社会宣教活动,一些导演不得不拍摄“官方要求的电影”以维持生活。

此时,伊朗电影也开始实行严密的审查制度——审查制度分为四个步骤:第一,剧本必须通过审查。第二,申报演员和剧组人员名单,申请拍摄许可。第三,完成后的样片送审,以决定影片的命运是通过、修改或是被禁。

面对宗教政治的种种束缚,伊朗电影人另辟蹊径,瞅准了“儿童电影”这条安全之路,从1980年代开始完成了一系列的经典。其中BET9九州平台以马基德·麦迪吉的《小鞋子》(1997)和贾法·帕纳西的《白气球》最具代表性,两部电影从格局到视角都是小到不能再小,却反映了整个伊朗的时代风貌,对平民生活也有精确妙曼的展现。因此,《白气球》获得了第八届东京国际电影节青年电影樱花金奖,及1995年戛纳电影节金摄影奖。《小鞋子》还得到过1999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提名。

这场自由与禁锢的暗战延续至今,这个接受了宗教文化反复洗礼的坚强民族,一次又一次通过电影人的表现,展示了伊朗对艺术与生活的热情。无论高潮还是低谷,永远阻挡不了伊朗人追求电影梦想的脚步,这块浸淫着血与蜜之地,将不断用胶片给予我们无限的震撼与惊喜。

他们在狮群中愈战愈勇

以下,为大家介绍一批在伊朗电影史上占据重要地位的代表性电影人,他们总是屡屡向统治者发起挑战,寻找光明的缝隙,巧妙地打着“擦边球”,证明实力,提升整个国家的电影品位。

阿布杜尔·侯塞因·沙班达

阿布杜尔·侯塞因·沙班达

阿布杜尔·侯塞因·沙班达是严格意义上的“伊朗有声电影之父”,他与印度电影人共同执导了第一部波斯语有声片《洛尔姑娘》,为伊朗这片电影文化一度贫瘠的土地开拓了疆土,这部电影在伊朗公映了两年之久。此后,沙班达又拍摄了《黑眼睛》《茉莉与马德琼》《费尔杜西传》等片,他的电影主题均为赞颂古波斯文明,有浓厚的宗教气息,用胶片表达了对伊朗未来的乐观与信心。为了让电影梦想更加辉煌,沙班达也曾满怀希望地建立了自己的电影公司,但仍以失败告终,为了维持一家人的生计,他不得不去伊斯法罕一家工厂工作,一面干苦力,一面写电影书,还主编过两本电影杂志,为了创作能够,沙班达奇招出尽,直到六十岁都还在拍8mm的家庭生活录影。

达瑞什·麦赫瑞

达瑞什·麦赫瑞

上世纪六十年代,伊朗电影人也加入了轰轰烈烈的电影新浪潮运动,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的达瑞什·麦赫瑞执导了电影《奶牛》,该片BET9九州平台因为描写了伊朗农村的诸多负面元素而被审查机构禁映,但是电影却在威尼斯电影节上大受好评,终于开禁得以公映。此后,他又拍摄了票房极佳的《天真先生》和带有强烈政治讽刺味意的《邮差》;1975年的伊朗电影《单车》,因为过于犀利的内容而遭禁映长达四年。在诸多限制下,麦赫瑞依然一直坚持电影创作,他为人所熟知的电影作品还包括1997年的《蕾拉》。

阿巴斯

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

不久前去逝的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是伊朗电影大军中不可绕过的存在,六十年代末,他组织成立了一个隶属于青少年知识和艺术教育机构的电影分部,这个分部后来聚集了伊朗最出色的导演,包括巴赫拉姆·拜札、礼萨·阿兰札德和索拉布·沙希·萨勒斯等等,阿巴斯的片长十分钟的处女作《面包和小巷》也由此诞生,这部作品简洁而极富趣味,让阿巴斯从此开启了电影的大门。四年之后,阿巴斯执导的《过客》问世,片长只有72分钟,虽然片子并未走红,却影响了伊朗儿童电影此后的走向,其意义相当于特吕弗的《四百击》。1987年,阿巴斯制作的电影《何处是我朋友的家》在卢卡罗电影节上获奖,使得他首次赢得国际声誉。1991年,他的《生活在继续》获得戛纳影展罗西里尼奖;1994年《橄榄树下的情人》问世,该片与前两部作品被并称为“村庄三部曲”。1997年,阿巴斯如诗般深透隽永的作品《樱桃的滋味》在戛纳电影节上一鸣惊人,拿下了金棕榈大奖。此后,阿巴斯更是冲破了自己国家的局限性,拍出了《十》《如沐爱河》《随风而逝》等一系列佳作,全世界无数伟大的电影人都对其敬佩有加。

贾法·帕纳西

贾法·帕纳西

出生于1960年的贾法.帕纳西一直是阿巴斯的忠实信徒,他从阿巴斯的助理做起,一步步迈入电影导演大军,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作品便是儿童电影《白气球》,这让他首次拿下戛纳电影节金摄影机大奖。贾法曾经在2010年被伊朗官方以“危险国家安全和做出不利于国家形象的宣传”为由,判处了长达六个月的监BET9九州平台禁,被规定20年内不得制作或执导任何电影、不能写剧本、不得离开伊朗,更不得以任何形式接受国内外媒体采访。在被监禁的两个多月里,贾法以绝食抗议争取到了人身自由。但是直到2015年,他执导的《出租车》拿到柏林金熊大奖的时候,因受到软禁使其无法到现场领奖。

莫森·玛克玛尔巴夫

莫森·玛克玛尔巴夫

1980年代活跃于伊朗电影圈的工人阶级家庭出生的导演莫森·玛克玛尔巴夫是电影全才,能导善编,在八十年代初期便创作了剧本《解释》,还编导了《纳什奥的忏悔》,其早期作品《两眼双盲》《从魔鬼奔向上帝》、《抵抗》、《意中人的婚姻》都片,令他受到国际电影节关注,后因接拍了《爱之时光》和《赞亚塔之夜》而遭伊朗当局禁映。莫森的《电影万岁》《无知时刻》《魔毯》《万籁俱寂》《吉什岛的故事》《坎大哈》《性与哲学》和《蚂蚁的尖叫》等片也颇有国际影响力。他的音乐片《万籁俱寂》被提名1998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并获得“特别关注”在内的三个奖项;而《坎大哈》更是挑战禁忌,将视角投向阿富汗战地记者,并获得第54届夏纳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大奖。莫森的妻子,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均从事电影工作,女儿莎米拉·玛克玛尔巴夫如今也是国际知名,可说是标准的“电影家庭”,甚至有人认为他的成就要超越阿巴斯。

阿斯哈·法哈蒂

阿斯哈·法哈蒂

作为伊朗塔比阿特莫达勒斯大学和德黑兰大学戏剧艺术和舞台指导专业的双料学士,阿斯哈·法哈蒂一直关注于伊朗社会中的普通人的生存状态,也曾经执导过《城市传说》这样的热门电视剧。2003年,他的长片处女作《尘中之舞》一鸣惊人,2006年第三部电影长片《烟花星期三》更赢得芝加哥国际电影节金雨果大奖。2009年他的《关于伊丽》又为他捧得一樽柏林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熊奖。2012年,是“阿斯哈年”,他执导的《一次别离》从信仰与家庭冲突入手,刻画了伊朗人民的精神特质;该片拿下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和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大奖。此后,他的《过往》和《推销员》也入围过戛纳金棕榈大奖,后者最终拿到最佳剧本奖。继阿巴斯之后,阿斯哈成为伊朗电影圈内又一位“得奖专业户”,也意味着伊朗电影的香火传承不会因为动荡的政治局面而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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